两日后,雨势已敛,只剩细如牛毛的雨丝斜斜织着,沾在廊下的芭蕉叶上,凝成细碎的珠串。巳时初刻,林兆鼎立于总兵府走廊下,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指节在廊柱上轻轻叩击。雨后的风带着潮气,拂动他腰间的玉带,他忽然扬声道:“来人。”
一名士兵快步从阶下赶来,单膝跪地:“总兵大人有何吩咐?”
“去传秦把总来府。”林兆鼎的声音透过雨丝,带着几分沉凝。
“是!”士兵应声起身,踏过积水的庭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林兆鼎转身步入客堂,案上早已铺开一幅福建舆图,他指尖按在光泽县与邵武县之间的山道上,目光沉沉。不多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秦枫岚一身戎装,掀帘而入,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总兵大人。不知大人召见,有何差遣?”
林兆鼎抬眼,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云舒,明日我部便要拔营赴泉州,时不我待。如今雨势将歇,你去准备一番,即刻送宋家姐弟往邵武县去。”
秦枫岚心头一凛,躬身应道:“是。只是不知大人有何具体安排?”
林兆鼎指尖在地图上划过,声音压得低了些:“让四名精骑护送宋家姐弟先行,待他们走远,再派十名骑兵随后跟去——切记保持距离,不可露了行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最后,待那十骑走满一炷香,再派三十名骑兵衔尾追上。本镇要给他们来一出‘双雀护蝉’。”
秦枫岚眉头微蹙,拱手道:“是。只是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大人引蛇出洞、双雀护蝉之计固然精妙,”秦枫岚斟酌着词句,“只是属下以为,宋姑娘此前‘明修栈道’之策亦有可取之处,若两计并行,岂不更稳妥?”
林兆鼎闻言轻笑,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不放香饵,何钓金鳖?本镇特意不用马车,偏让将士骑马护送,便是要让刘家之人看清这饵。”他抬眼看向秦枫岚,语气带着几分点拨,“若依宋姑娘之计,双车分辙,那真车一路需不需派兵?不派,恐生不测;派了,反倒像此地无银。更关键的是,倘若真车从南门而出,那方向明晃晃指向邵武府,刘家便无需着急动手——周世通身为邵武府知府,若我方目的暴露,他只需在府中守株待兔即可,我等布下的天罗地网岂不成了笑话?”
林兆鼎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南北城门,继续道:“北门而出虽绕路耗时,却能混淆视听、隐藏真实目的。刘家摸不清我方究竟要往何处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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