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林兆鼎于总兵府书房披览兵书,心下终是躁扰不宁。指尖抚过泛黄书页,目光却屡屡飘向窗外。他索性掷卷起身,推开雕花木窗,檐外雨幕连绵如织,眉头不自觉蹙起深痕。
“叩叩叩——”
书斋门轻叩三声,林兆鼎未回首,沉声道:“进。”
宋洁茹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方漆盘,内陈两碟精致小菜与一碗白粥。她将漆盘稳置书案之侧,敛衽轻声道:“茹儿闻府中人言,林伯父今日未进午膳,便擅自备下些微吃食。伯父乃国之干臣,万望珍重身体,莫为我姐弟之事过度劳神,茹儿心中实难安寝。”
林兆鼎转身摆手,朗声道:“诶,宋侄女何须多礼。宋大人与我不仅有旧交之谊,更是殉国尽忠的社稷之臣。本镇护持你二人,既为私交,亦属公职,往后休再提‘难安’之语。”
宋洁茹垂眸应诺:“是,茹儿谨记伯父教诲。”她将碗筷在案上摆定,“伯父先用餐吧,凡事饱腹之后再图良策不迟。”
林兆鼎颔首,于案前落座。方舀起一勺粥,门外忽传士卒禀报之声:“启禀总兵大人,属下有要事呈报!”
“进。”林兆鼎未抬眼,继续用餐。
一名士卒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启禀总兵大人,刘景文方才已从北门出城,百总差属下回来请示,是否需派人追踪。”
林兆鼎舀粥的动作微顿,转瞬恢复如常,淡然问道:“随行几人?盘查时声称何往?”
“回大人,连同车夫共三人。那车夫言称,要送刘景文往应天府寻访名医疗伤。”
“哼,”林兆鼎冷笑一声,“逆贼贱躯,倒比金玉还矜贵。”他搁下粥碗,取帕子拭了拭唇角,“三人不必理会。传令下去,近日加严盘查出入城人员,凡往来行旅,无论男女老少,皆须细询来历。”
“是!属下告退!”士卒起身退去。
恰在此时,秦枫岚一身短打劲装,携着满身雨气步入书房:“属下见过总兵大人。”
“此处非公堂,不必拘礼。”林兆鼎抬眼看向他,“差你查探之事,可有结果?”
秦枫岚拱手答道:“幸不辱命,刘家底细已然查清。”
林兆鼎挑眉道:“你倒是迅捷,不过半日便有眉目?”
秦枫岚略显腼腆地笑了笑:“大人谬赞。非属下能力出众,只因属下本是光泽县人氏,且那刘家素来行事张扬,毫无避讳,查探起来自然顺遂些。”
“不必谦逊,且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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