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照着,把县城的土路晒得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李如松坐在驾驶座上,两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他的驾驶技术还算娴熟,但在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他丝毫不敢大意,车的减震本来就不太行,要是轧进一个深坑里,能把后排的人颠得头顶撞上车篷。
车门关不严实,跑起来的时候总有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后排座位上,秦墨白靠着左侧的车窗,李健坐在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正好可以放秦墨白那卷用牛皮纸包着的图纸。
车子从国营东风饭店门口出发,沿着县城的主街往西开。
街两旁是些低矮的砖房和土坯房,门脸灰扑扑的,但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有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弹珠,看见吉普车开过来,抬起头好奇地张望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一个老汉赶着两头毛驴,驮着两袋粮食,慢悠悠地走在路边。李如松按了按喇叭,老汉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把毛驴往路边带了带。
路旁出现了一片果园,是公社的集体果园。
苹果树已经开花了,粉白色的花瓣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片片轻柔的云霞。
蜜蜂在花间嗡嗡地飞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果园边上,几个社员正蹲在地上给果树浇水,水渠里的水哗哗地流淌着,在阳光下闪着碎银子一样的光。
“这片果园是哪年种的?”李健问道。
“我还真知道,这是六五年,”秦墨白说道,“当时公社书记带着社员们干了整整一个冬天,挖了三千多个树坑。现在总算挂果了。”
李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秦墨白嘿嘿一笑道:“我们现在正在干的事,不也如此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李健听了,嘴上动了动,最终也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一座小石桥,桥下的河水不大,但水流很急,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
几个妇女蹲在河边洗衣服,棒槌敲打在湿衣服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们的说笑声顺着河风飘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轻松愉快的语调,让人听了也不由得心情舒畅。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回去再看看,如果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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