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食指内侧有厚茧——那是长期使用算盘留下的。
“你们不是船夫。”萧慕云直截了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这木牌给谁?”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年长者低头道:“小、小人是受雇送信,其他一概不知……”
“雇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在何处交接?”
“在……在黄龙府码头。一个穿灰袍的汉子,给了我们十两银子,让我们四月初一清早划船到混同江中流,若有辽军巡逻船拦截,就交出木牌,说我们是送信的。若无人拦截,就在沙洲岛北侧的石缝里藏好木牌,然后离开。”
送死信!这是故意让辽军截获,传递假消息。
“那人还有什么特征?”
年长者努力回忆:“他……他说话带南京口音,右手腕有道旧疤,像是刀伤。对了,他腰间挂着一枚铜钱,用红绳穿着,钱上有个洞。”
铜钱穿孔,用红绳穿挂——这是某些秘密组织成员的习惯,便于紧急时丢弃或传递。
萧慕云让两人详细描述灰袍汉子的样貌,然后命画师绘出图像。画像完成后,她盯着那张陌生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轮廓。
她回到厢房,翻出祖母的笔记,查找关于“铜钱信物”的记载。果然,笔记中有一页提到:“渤海遗民有秘社,成员以开元通宝穿孔系绳为记,钱孔位置不同,代表身份高低。”
开元通宝是唐代铜钱,但在辽国仍流通。穿孔位置……她仔细回忆两人描述:铜钱穿孔在“元”字正上方。
笔记中记载:“孔在‘元’上,为‘元’字辈,乃社中中层头目。”
玄乌会的中层头目,出现在黄龙府,故意传递假日期。目的是什么?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萧慕云铺开地图。黄龙府在混同江上游,离宁江州二百里。若辽军相信四月初五有物资从江口来,必会调兵前往混同江入海口设伏,而忽略了真正的接货时间和地点。
真正的接货,很可能还是四月十五,但地点或许不是江口,而是……
她的手指沿着混同江岸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标记:“老鸦山渡”。这是处废弃的古渡口,离宁江州八十里,背靠密林,前临深水,适合隐蔽接货。
而且老鸦山渡离纥石烈部驻地只有三十里,便于阿疏的人接应。
“张武,”她唤来护卫,“你带两个人,今日出发去老鸦山渡,暗中查探。若有可疑迹象,立即回报。”
“是!”
张武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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