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会意,反手握紧她的手,柔声低语:“嫂嫂莫不是为着哥哥前日之事,暗自忧心?”
苏芸熹嘴唇微动,终是轻轻叹了一声。
谢婉兮语气温和笃定:“嫂嫂还不晓得母亲性子?她向来就事论事,是非分明。哥哥既有过失,父亲已然责罚,他自己亦知悔改。母亲纵然有气,也只对着父亲和哥哥,断不会迁怒于嫂嫂。你所忧虑的,皆是多余。”
这一席话,如暖汤入腹,苏芸熹那一颗冰凉悬着的心,顿时松快了好些。
谢婉兮回头,向夏荷递了个眼色。
夏荷会意,忙上前一步,将手中木匣捧至苏芸熹面前。
谢婉兮笑带几分俏皮:“嫂嫂请看,这是母亲特意命我送来与你的。她说年下事繁,恐你初来府上,诸事不惯,特拣了这套头面,叫我送来,与嫂嫂压压惊。”
苏芸熹目光落在那雕花紫檀匣上,眼圈登时一红。
她本以为必遭冷落,需百般小心、千般赔罪方能解婆婆之意,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光景。
“本该是我们晚辈晨昏定省、孝敬尊长,如今反叫母亲为我们操心,实在是……实在是我们不孝。”苏芸熹语音微颤,满心愧疚。
谢婉兮笑道:“嫂嫂多想了。快打开瞧瞧,母亲只叫我送来,偏不叫我先看,我也正好奇呢。”
“好,一同看。”苏芸熹被她逗得心头略宽,接过木匣,二人一同启开。
匣盖一开,满室生辉,竟似连珠光宝气都压了下去。
红锦缎之上,放着一套鎏金点翠九件头面:金底托翠,羽色湛然如秋水,光照之下,流光焕彩。顶簪、分心、掩鬓、挑心,件件精巧绝伦,一望便知是顶尖手艺,京中再寻不出第二套来。
苏芸熹惊得半晌无语,只觉目眩神迷。
谢婉兮凑近细看,亦自赞叹,回头笑向嫂嫂:“嫂嫂如今可信我方才之言?母亲若真恼你,怎肯将这般贵重之物,赠与嫂嫂?”
苏芸熹连连点头,心中最后一缕疑虑烟消云散,泪珠儿却滚了下来。
这一回,却是喜极而泣,感念不尽。
“我……我这便往梧桐院,给母亲磕头谢恩。”
谢婉兮忙拉住她:“嫂嫂且慢!明日再去不迟。我从梧桐院出来时,父亲正陪着母亲说话呢。”
说罢,凑至苏芸熹耳边,悄声笑道:“嫂嫂我告诉你一桩机密:父亲在外何等威严,谁人不敬?可一回到家中,还不是事事顺着母亲?这两日父亲被罚睡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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