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良的步子不快,却让那几个围在门口的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一条路。
跪在地上的妇人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惶与茫然。她看着这个陌生的银发少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倒是旁边那个握着锄头的男人,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妇人和孩子前面。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吕良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老人身上。
老人约莫七十来岁,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他闭着眼,呼吸极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出来。嘴唇发紫,脸色灰败,这是典型的“气衰”之相——寿数将尽,生机将竭。
吕良的银眸微微闪烁。在他的感知中,老人的身体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灯油几近干涸,灯芯也已经烧到了尽头。那不是病,是命。
“老人家今年高寿?”他问。
那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七十……七十三了。”
吕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个年纪,又是这种油尽灯枯的迹象,按常理,已经没有救的必要了。与其折腾老人,不如让他安安静静走完最后一程。
但那个跪在地上的妇人,抬起头,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期待,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她已经哭过了,求过了,绝望过了,现在只是本能地跪在那里,等着那个必然的结局。
吕良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候他还很小,大概五六岁。村里有个老人病重,家里人请了郎中来。郎中看了看,摇了摇头,说“准备后事吧”。老人的女儿跪在地上,抱着郎中的腿哭,求他再想想办法。郎中只是叹气,说“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那个女儿的眼神,和眼前这个妇人,一模一样。
那是吕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那男人下意识想拦,却被旁边一个一直沉默的青衫老者按住了肩膀。老者看着吕良,目光复杂,却没有说话。
红手之力,顺着吕良的指尖,缓缓探入老人的身体。
不是修复,是感知。
他要先知道,这盏灯,还剩多少油。
红手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丝线,在老人体内游走。心脏已经极度衰弱,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