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外部检查的口径很简单。”夏天语气公事公办,仿佛真的在安排一场企业招聘。
“仓库不是违规的临时庇护所,而是合规的面试等候区。我们发放的也不是救济粮,而是为长途跋涉来应聘的候选人提供的企业茶歇。如果有人在排队时突发疾病,那属于他个人的基础健康问题,只要我们按规定拨打了急救电话,法务部就能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这不仅不违法,还能给工厂争取到一份解决本地就业的免税政策。”
皮特沉默了。
那颗属于职业经理人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完成了利弊计算与可行性推演。
在现实中,工厂和大型农场为了压缩成本、规避工伤赔偿和最低工资法,经常会通过“日结工中心”或者劳务派遣机构,去街角大量雇佣无家可归者和非法移民。
这些人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干完拿现金走人。资本家不需要为他们提供任何医疗保险和福利,即使他们在工地上摔死了,也可以推脱说是派遣公司的责任。
这套灰色系统,是资本吸吮底层血肉的完美管道。
而现在,林先生想要利用这套合法且成熟的“剥削系统”,堂而皇之地避开所有的法律和政客的绞杀,把几千名难民塞进工厂的仓库里。
市政厅来查?我们这是在响应政府号召解决就业问题。
律师来告?他们只是在我们的面试等候区喝了一杯免费的茶。
教会抗议?我们付的是真金白银的日结工资,有本事你们也发。
但皮特心里依然极度抗拒。把几千个满身污垢的难民放进工厂,带来的管理成本和混乱是灾难性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迅速找了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理由试图阻拦:“林先生,方案在法务上确实可行。但从HR和工厂运营的角度看,这太危险了。第九街区的无业游民成分极度复杂,一旦大规模放开门槛,很容易混进帮派分子、重度瘾君子甚至通缉犯。如果他们在厂区内引发暴力冲突,或者破坏了我们的精密机床,不仅会造成巨额损失,还会引发严重的安保危机。”
夏天看穿了他的推脱。
“那是安保部该操心的事。”夏天堵死了他的借口,“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招工信息放出去。去附近的劳务派遣机构、日结工集散地、收容所门口,还有那些地下论坛发消息。”
皮特见老板心意已决,只能无奈地拿出平板电脑准备记录。
“文案需要着重强调些什么?”皮特问,“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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