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牧师徒劳而尴尬的动作,看着那老头毫无生气,却因为死不瞑目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
耳边,凛冽的寒风夹杂着街角救济处传来的、那些嚼着麸质香肠的孩子和母亲们压抑的哭泣声。
来翡翠城的这一段时间,从那个被装进黑色塑料袋的畸形死婴,到退伍老兵空洞的祷告;从地下室抱在父亲怀里冷透的女孩,到码头被野狗撕咬的流浪汉,再到眼前这具贴在温暖玻璃窗外的僵硬尸体……
夏天一直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地往下压。她一直以为自己能维持住一个旁观者或者执剑人的绝对理智。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夏天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粗的本地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翡翠城头条:市中心动保组织发起大规模抗议!强烈谴责市政厅未能在极端天气下为街头流浪小动物提供充足的保暖设备与热食,呼吁全社会关注小动物的“越冬权益”!】
夏天的目光在那行刺眼的黑体字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手机屏幕,再次落在那双至死都合不上的、死死盯着温暖橱窗的眼睛上。
在这个世界,一条流浪狗的体温,远比一个穷人的生死更值得占据新闻的头版头条。
“哀嚎遍地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这句话,曾经对她来说,只是一句印在油墨纸上、带着某种革命浪漫主义悲剧色彩的诗词。
但现在,这层浪漫的滤镜被生生撕碎了。它具象化成了满街紫红色的冻疮,变成了野狗嘴里嚼碎的内脏,变成了这座吃人机器最底层那令人作呕的齿轮咬合声。
夏天慢慢地收起手机。
她低下头,肩膀极其轻微地耸动了一下。 原来,人愤怒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来的。
“劈啪——嘎吱——”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异响,毫无征兆地从她自然垂下的双手中传出。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捏响指关节的声音,而是夏天在极度的失控边缘,硬生生将掌心极其微小的空气块挤压到引爆的沉闷爆鸣!哪怕隔着厚重的手套,那声音也犹如在寸寸绞断着实心钢筋。
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亚瑟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抬起头。
他看到这位一直冷静得近乎没有人类感情的“林先生”,身体周围的风雪仿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扭曲。
一阵极低沉的笑声,从夏天的喉咙深处滚落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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