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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阿彪,又看了一眼站在阿彪身边、气质明显不同的夏天。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来。
走近了,夏天才看清他的脸。
大概四十多岁,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面颊凹陷,但五官端正,戴着一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金丝眼镜。
“我是安义堂的阿彪。这位是林先生,外地来的大老板。”
阿彪指了指夏天,对着男人说道。
“林先生想了解点情况,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少不了你的好处。听懂了吗?”
男人听到“大老板”三个字,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那种贪婪的光,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点了点头,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礼。
“您好,林先生。”
“你是本地人?”夏天开口问道。
“……以前是。”
男人指了指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富人区,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的恍惚。
“以前我住在那个街区。枫叶大道102号。三室两厅,带一个独立车库。”
“你是做什么的?”
“牙医。”
男人自嘲地笑了笑,举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那双手虽然粗糙了,但手指修长,依然能看出曾经握手术刀的灵巧。
“或者说,曾经是。我有执照,还是州牙医协会的会员。”
“怎么到这一步的?”夏天问得很直接。
男人沉默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断腿眼镜。
“离婚。前妻分走了房子和存款。然后……我出了车祸,手受了伤,拿不了钻头。保险公司的赔付额度耗尽了,但我还需要治疗,还需要止痛药。”
“失去工作,失去收入,房贷断供,信用破产。”
他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从住在枫叶大道,到睡在车里,再到车被拖走睡在这里,只需要六个月。”
阿彪在旁边听得直撇嘴,显然这种故事他听多了,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但夏天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领口那块因为反复擦拭而泛白的油渍,看着他那双即使站在垃圾堆里也努力并拢的皮鞋。
夏天从兜里掏出一卷美金。
那绿色的钞票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刺眼。
男人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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