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苦主那边——韩浩,他现在心思全在林晓月家那起车祸上,估计暂时顾不上这边追责。咱们是不是……联系一下杨检察长?让他过来一趟,该怎么赔偿损失、医药费,让人家赶紧赔了,取得对方谅解,这事儿民事部分和解了,咱们这边治安处罚也可以酌情考虑嘛……总比真把他儿子拘留了强。都是一个系统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黄丽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也冷了下来,“茂生,你的意思是,因为韩浩现在正忙着处理更紧急、更严重的事情,暂时没空来追究台球厅被打砸的责任,我们就应该利用他这个‘空档’,把眼前这个证据确凿的肇事者轻轻放过?然后等着他那位检察长父亲来‘运作’一下,赔点钱了事?”
她微微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杨子龙,话却是对茂生说的,“我们是警察。证据摆在眼前,违法行为已经发生。苦主是否立即追责,不应该成为我们是否依法处理的理由。更何况,韩浩不是不追责,只是暂时被牵制了精力。如果我们现在放了人,等韩浩回头要追究的时候,人早跑了,或者证据链被各种‘人情’干扰了,怎么办?”
茂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不赞同和“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神情。
他加重了语气,也更直白了些,“丽莎!道理是那个道理,但现实是另一回事!你真要把杨检察长得罪死了?咱们以后还干不干了?局里跟检察院打交道的地方多了去了!批捕、移诉、监督……哪一环人家不能给咱们找点不痛快?为了一个台球厅的治安案子,值当吗?韩浩再有钱,他毕竟是个商人,能跟体制内的实权人物比吗?”
两人的低声交谈虽然尽力压抑,但审讯室太安静,杨子龙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关键词,比如“检察长”、“联系”、“赔偿”。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更盛了,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黄丽莎被茂生这番现实而直白的“劝告”说得一时语塞,胸中堵着一口气。
她明白茂生说的有部分是社会现状,但她穿上这身警服的初衷,不是来学这些“人情世故”的。
还没等她整理好语言反驳,茂生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跟她争论。
他直接转过头,不再压低声音,而是用严肃的、带着公事公办却又有种微妙施压态度的语气对杨子龙说道。
“杨子龙,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现在来派出所一趟。这件事,必须他本人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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