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令狐爱轻声应道。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钝刀,在肖南星的心上来回切割。
傅云深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真实的笑意,侧身让开通道:“车在楼下。”
令狐爱没有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傅云深紧随其后,细心地带上了套房的门。
“砰。”
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响,却像最终落定的棺盖,将肖南星一个人彻底封存在了这片充斥着悔恨和绝望的废墟里。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隔绝了他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早茶点心的香气,以及傅云深身上那股清冽又沉稳的气息。这一切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多余和狼狈。
傅云深。那个家世优越,能力出众,永远从容不迫,在这三年里,一直若即若离地出现在令狐爱身边的男人。肖南星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过去他恨着令狐爱时,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们是同一类虚伪的人。可现在……
现在他才明白,在他被恨意蒙蔽双眼、活得像个笑话的三年里,是这个男人,以这样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容忽视的方式,存在于令狐爱的周围。在她“身败名裂”时没有远离,在她孤立无援时提供支持,在她心灰意冷时……递上一份温热的早餐,提出一个散步的邀请。
这种细致入微的陪伴,在这种时候,显得如此具有杀伤力。
肖南星猛地用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再次溢出。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傅云深,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那三年无法挽回的隔阂,输给了自己亲手铸成的错误。当他还在为真相崩溃,还在苦苦乞求一个渺茫的机会时,那个一直默默等待、耐心守候的人,已经如此自然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甚至没有竞争的资格。
因为他连站在起跑线上的机会,都在三年前,被他自己亲手葬送了。
深秋的公园,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清冷,带着草木凋零的气息。令狐爱和傅云深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脚步声沙沙作响。
令狐爱一直很沉默,目光落在前方虚无的某处。傅云深也没有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平静湖面的长椅旁,傅云深停了下来。“坐一会儿?”他问。
令狐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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