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爱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窗外的霓虹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光怪陆离。听筒里的忙音像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着她的耳膜。
野心。
那个声音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词,像毒蛇吐信,舔舐她最隐秘也最坚硬的铠甲。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绷得死白,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西装外套口袋。那里,薄薄的照片边缘硌着皮肤,提醒着她肖南星此刻可能身处的炼狱。
针孔。淤痕。昏睡中紧蹙的眉。
胃部又是一阵抽搐性的紧缩,刚才在洗手间吐空的虚弱感席卷重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必须回去,回到那片虚假的喧闹中去,扮演好那个刚刚赢得一切的“令狐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僵硬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挺直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梁,转身推开了通往庆功宴现场的那扇厚重的门。
热浪、声浪、香槟与甜点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灯光依旧璀璨,人们的笑脸依旧热情,仿佛她刚才接听的那个电话,看到的那张照片,只是短暂离席时的一个噩梦。
“令狐总,您可回来了!我们正说要再敬您一杯呢!”市场部那个总是精力过剩的副经理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泛着酒精和兴奋的红光。
令狐爱端起不知被谁塞到手里的半杯香槟,指尖冰凉,与杯壁的温度无异。她笑着,与对方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却空洞的响声。
“大家辛苦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胜利者的疲惫与温和。
她饮下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滚烫的铅块一路灼烧到胃底。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与那些投来的、带着敬佩、试探或纯粹讨好的视线一一相接,点头,微笑。
每一个表情肌的牵动都耗尽全力。
她看到肖南星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香槟塔旁,正与两位董事谈笑风生。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永远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他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侧过头,隔着一室喧嚣,目光精准地投向她。
那一瞬间,令狐爱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他的眼神很深,带着惯有的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看到她刚才离席了吗?看到她接电话时那一闪而过的失态了吗?
令狐爱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甚至扩大了些,微微举了举杯。肖南星也对她举杯示意,笑容优雅无瑕,随即又转回去继续与董事们交谈,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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