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很慢。小战士的伤口在不断向外流血,吴瑕手足无措,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同……同志,你再这样……你再这样子下去会……会有危险的!呜呜……还男子汉呢!……”
吴瑕这一哭,轮到小战士手足无措了,他急忙哄吴瑕:“姐姐……姐姐……你别哭呀!我不喊疼还不行吗?……你这一哭我就麻爪儿了,你别哭!我给你笑一个……”
说着,小战士向吴瑕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吴瑕被逗得“咯”的一声娇笑,说道:“你真坏!……谁是你姐姐呀,人家才十七……”
说着,吴瑕用力抓住小战士的胳膊,快速的清理着他的伤口。小战士疼得脸都变了形,额头冒出了冷汗,但是他还是像“男子汉”一样咬牙挺着,强装笑脸说道:“呵呵……你还别说,我……我还真不疼了!……我也才十七,你叫什么?家……家是哪儿的呀?……”
“哦……我叫吴瑕,家是甘肃天水的!你呢?……”吴瑕没有抬头,处理干净小战士的伤口之后,撒上消炎粉,再用止血纱布和绷带把伤口笨手笨脚的包扎好。
三十具烈士的遗体都集中到了操场上。烈士的遗体真的很沉很沉,四个人抬都很困难。山路湿滑,上坡下坡,一不小心就摔得浑身青紫,一身泥水。烈士的遗体几乎没有完整的,缺胳膊少腿、浑身任何一个部位都有可能残缺不全。烈士的皮肉分离后,裸露出来的肌腱、血管、骨骼、内脏器官等,看上去之血腥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的烈士遗体是东捡一块儿,西凑一块儿,然后用白床单兜着送到操场的。但是,没有人顾得上这些,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所有的人圆睁着血红血红的眼睛,都默不作声的干着,拼命的干着,发疯的干着!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愤怒,似乎是一种不能张扬的压抑,如同一炉不能宣泄的火焰,在胸膛里憋闷的。这些晚饭还和自己在一起吃,有说有笑的战友,现在却没了!很多甚至都没有完整的尸体,让你无法辨认。大家脑子一片空白,像一场梦一样,没有真实感。
警卫连连长吴有贵不让别人动指导员李刚和通讯员王二牛被子弹打烂的遗体。他谁都不理,只是一个人嘴里不知在叨咕些什么,用白布裹好指导员和通讯员的遗体,抱到操场上,放到其他烈士遗体旁。他坐在指导员和通讯员身边,两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指”医院的野战外科几乎是倾巢出动。天麻麻亮的时候,十几辆“解放牌”卡车就到了望郎山。说起来,战地医护人员这些白衣天使也真不容易。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