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披着“精英”外衣、用看似渊博的知识解构一切的节目,几乎有着盲目的崇拜。
视频里,高嵩摇着扇子,一脸痛心疾首:
“……所以说,我们这个民族啊,从根子上就缺乏一种契约精神。你看人家西方,那是海洋文明,是商业文明,讲究的是白纸黑字,是RUle Of LaW。而我们呢?是农耕文明,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是差不多就行了。这就导致了我们在现代化的进程中,始终无法……”
“说得真好啊。”
唐以诺捧着脸,一脸崇拜,
“你看人家这剖析,多深刻!直接从文明的根源上找问题。而且他懂的好多啊,历史、地理、军事,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声,突兀地打破了唐以诺的自我陶醉。
唐以诺抬头,怒视着发出笑声的顾屿:
“你笑什么?难道人家说得不对吗?人家可是清华退学去追求艺术的高材生!”
“没什么,就是觉得……”
顾屿随手又拿起一颗核桃,在手里掂了掂,
“这胖子忽悠人的本事,确实是一流的。”
“忽悠?”
唐以诺瞪大了眼睛,
“人家那是博学!”
“博学?”
顾屿靠在床头,眉眼间三分戏谑,七分凉薄,
“他这叫典型的历史虚无主义加幸存者偏差。拿着几个精心挑选的西方特例,来对比中国的普遍现象,然后得出一个‘我们不行’的结论。这种逻辑陷阱,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出过象牙塔的小姑娘。”
唐以诺不服气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你少在这装深沉!人家说我们缺乏契约精神,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看现在社会上多少老赖……”
“那华尔街呢?”
顾屿打断了她,语气平淡,
“08年次贷危机,把全世界拖下水的那些金融精英,哪个不是喝着红酒、签着几百页严谨合同的‘契约精神’代言人?他们把垃圾债券包装成AAA级理财产品卖给全世界的时候,契约精神去哪了?”
顾屿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还在摇扇子的胖子,嘴角泛起嘲讽。
“他最聪明的地方,就是把‘人性的弱点’包装成‘民族的劣根性’。只要是中国发生的事,就是体制问题、文化问题;只要是西方发生的事,那就是个例,是‘虽然有瑕疵但依然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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