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柔软的沙发,脸上的暴戾和僵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消耗过度的苍白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颈间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额发有些凌乱,遮住一点眉眼。
文幼宜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叹了口气,“宴礼,我们谈过很多次,你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加上你一直不肯对我讲的退役前发生的事做推动,让其根源深植,成为很严重的心理创伤。”
“我也曾经嘱咐过你好多次,一定要避免进入到完全封闭的空间中,虽说治标不治本,可最起码能保证你不轻易发病。”
程宴礼没说话。
咨询室再次陷入沉默。
檀香的熏香味,似乎更浓郁了些。
过了许久。
程宴礼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文幼宜继续说道,“已经一年没犯过,本以为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今天这一次,差点将这一年的努力前功尽弃。”
程宴礼坐起身,“我心中有数。”
文幼宜的目光有些复杂,“可你今天伤人了,这是第一次。”
程宴礼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
也清除了口腔里的铁锈味。
他嗯声,“也是最后一次。”
文幼宜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你要在这里休息吗?”
程宴礼沉默摇头。
起身。
走出了咨询室。
文幼宜看着程宴礼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转身敲击着键盘。
将程宴礼的情况悉数记录在案。
她是从老师的手中把程宴礼这个病患接过来的,但是老师给她的那些事无巨细的病例中,从未有过程宴礼伤人的记录。
文幼宜猜测。
这应该是和让程宴礼退役的那件事相关。
可偏偏关于那件事。
程宴礼守口如瓶。
文幼宜决定天亮之后再去拜访一下老师。
——
沈清梨是第二天一早见到程宴礼的。
准确来说。
是刚从CCU转入普通病房的周秀云看见的。
周秀云指着门外,“梨梨,门口好像有个人,我瞅着这身高,怎么这么像闻渡?你去瞧瞧。”
沈清梨出来瞧。
就瞧见了程宴礼。
沈清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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