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吞!
第一缕“愤怒红丝”被硬生生扯出影子,顺着他的手指钻进体内。那一瞬间——
陈九眼前炸开画面:
铁锤砸在青石上,虎口震裂,血渗进石缝。监工的鞭子抽在背上,“啪!”皮开肉绽。家里病重的老娘咳血,溅在破碗里。孩子饿得哭不出声,只能张着嘴干嚎。工部衙门朱红大门里飘出酒肉香,门口的护卫一脚踹开他:“滚!臭工匠也配敲官门?”
愤怒。滚烫的、粘稠的、几乎要烧穿五脏六腑的愤怒。
陈九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停,继续抽。
第二缕、第三缕……
每抽一缕,就多承受一份记忆和情绪。七个工匠,七份愤怒,像七把烧红的刀子在他体内搅动。
等抽完最后一缕时,陈九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血。
而七个影子,胸口的暗红核已经消失,瘫软在地,重新变回普通的黑影。
工匠们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陈、陈师傅……”刘大锤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陈九摆手,示意他别动。自己踉跄两步,扶住灶台,才没倒下。
孙瘸子递过来一碗药汤,黑如墨汁,散发着刺鼻的腥苦味。“快喝。你一次吞了七个人的‘怒意’,胃会撑爆。”
陈九接过,一饮而尽。液体入喉像吞下一把碎玻璃,从喉咙一路刮到胃里,疼得他眼前发黑。但那股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愤怒,确实被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暂时。”孙瘸子盯着他,“怒意还在你胃里,只是被药封住了。三天内必须消化掉,不然你会被这些情绪逼疯。”
陈九擦去嘴角的血,看向无面先生:“蛊引在哪?”
无面先生收起铜镜,走到赵管事面前,蹲下身:“你只有一次机会说真话。影蛊的引子,埋在哪?”
赵管事裤裆又湿了一片,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我真不知道……赵家只给了我药粉,让我下在工匠喝的水井里……引子的事,只有刘侍郎知道……”
“刘侍郎?”陈九眼神一冷。
“工部左侍郎,刘文昌。”无面先生站起身,“赵家在工部的头号走狗。将作监三百工匠的影蛊,应该是他亲手下的。”
他看向陈九:“蛊引必须在子时前找到并破除,否则今夜子时,三百工匠的影子会同时暴走。到时整个将作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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