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他破烂的衣服、脸上的伤口、沾满泥污的鞋上停留片刻:“就你这样?守夜人得胆子大,身子骨也不能太差,你……”
“我能干。”陈九打断他,“工钱随意,管饭就行。”
老头没说话,起身一瘸一拐绕着他走了一圈。陈九注意到,老头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单纯的瘸,是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全靠右腿拖着走,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落地几乎无声。
“姓什么?哪儿来的?”老头问。
“姓陈,北边来的。”陈九没报全名,“家乡闹饥荒,逃难到这儿。”
“北边……”老头重复了一遍,突然伸手,快如闪电抓向陈九左手手腕。
陈九本能想躲,但体力不支动作慢了半拍,被老头抓个正着。老头手指像铁钳箍住他腕子,拇指按在脉门上停了几秒,然后松开。
“脉象虚浮,但底子里有股煞气。”老头盯着他的眼睛,“你杀过人?”
陈九心头一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菜刀还在。
“不用紧张。”老头摆摆手重新坐下,“义庄这种地方,来的人多少都背着点事。我不管你是逃犯还是仇杀,只问一句:怕鬼吗?”
陈九摇头:“不怕。”
“不是嘴硬?”
“真不怕。”陈九说,“我见过更可怕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的浑浊褪去一些,露出一点锐利的光。
“行,那就留下试试。”他说,“我姓孙,这儿的人都叫我孙瘸子。你是新来的,就叫你小陈。工钱每月三百文,管吃管住,但得住义庄里——敢不敢?”
“敢。”
孙瘸子从桌下拿出个破碗,倒了半碗凉水递给他:“先喝点。看你这样,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吧?厨房还有点剩粥,自己去热热。吃完到西边那间空屋睡,明天开始上工。”
陈九接过碗一饮而尽。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久旱逢甘霖。
他按孙瘸子指的方向找到厨房。厨房很小,灶台积灰,锅里确实有半锅冷粥,粥里掺着野菜和糙米已经馊了,但对现在的陈九来说无异于珍馐。
他生火热粥,就着咸菜吃了三大碗,吃得额头冒汗浑身才有了点热气。
吃完饭他去了西边的空屋。屋子更小,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床上铺着草席没有被褥。陈九不在意,把包袱放下,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食鉴残页——竹简上的污渍已经干了,但字迹损坏的部分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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