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觉醒,控制不住,乱吃会死。”
陈九接过粥膏塞进嘴里。清凉感弥漫,他感觉自己身上“活人气息”淡了许多,像蒙上层薄纱。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墓道。
斜坡陡,土阶湿滑。陈九举着油灯——灯油快没了,火苗微弱。孙老头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越往下走,怨气丝线越密集。右眼视野里几乎全是黑红色,层层叠叠像走进巨大蛛网。陈九不得不眯起右眼,只用左眼看路。
约莫下三四十阶,斜坡到底,前方豁然开朗。
是个墓室。
两丈见方。四壁是粗糙石板,上刻简陋图案:一群人跪在地上,向上方一个巨大头生双角的影子献祭。献祭的不是牲畜,是人。
墓室中央,有具棺材。
不是木棺,是石棺,棺盖已掀开斜靠棺身。棺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层黑色像焦油的残留物,散发恶臭。
而墓室墙上,布满了抓痕。
和地窖土壁上的一样,是指甲抓出来的,密密麻麻覆盖每一寸石板。有些抓痕很深,石屑还落在地上,显然是新抓的。
“这里就是饿鬼巢穴。”孙老头低声说,“它们是从这棺材里爬出来的。”
陈九走到石棺旁,用油灯照向棺内。黑色残留物里混着碎骨渣、几片腐朽布料。他伸手想去碰——
“别动!”孙老头喝道。
但晚了。
陈九指尖已触到那些黑色残留物。
冰凉触感传来,紧接着,比刚才强烈十倍的画面冲进脑海。
这次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他们穿着前朝服饰,被士兵驱赶着走进这墓室。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还在母亲怀里吃奶。
墓室中央站着个穿黑袍方士,手持青铜剑,剑身刻饕餮纹。
方士念咒,士兵们开始杀人。不是砍头,是活生生放血。血流入石棺内刻着的凹槽,渐渐填满棺底。
濒死惨叫、哭喊、哀求混成一片。
最后一个人被杀时,方士割开自己手掌,把血滴进石棺,高声念诵:“以千人之血,养饕餮之魂;以万民之怨,铸阴兵之符!”
石棺震动,棺盖合拢。
画面一转,不知多少年后。
几个穿着当朝军服的人偷偷进入墓室,为首的是个文士模样——陈九认出他,是赵无咎身边的幕僚。
文士手里拿着一枚黑色巴掌大的符牌,符牌上刻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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