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人敢来煤山祭拜崇祯帝,只有老槐树上的疤痕,还在诉说着崇祯十七年那个雪夜的悲凉。
还有那些散落民间的大明遗臣,有的躲在深山里当道士,每天对着北京的方向磕头;有的在私塾里教小孩读《论语》,却不敢提“大明”的历史;还有的偷偷写下《扬州十日记》《嘉定三屠记》,把清军的暴行记在纸上,藏在墙缝里,等着有一天能让后人知道——江南的血,不是白流的。
顺治年间,有个叫顾炎武的书生,从江苏昆山逃到陕西华阴,他看着华山的日出,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这辈子都没再做官,走遍天下,写下《日知录》,把大明灭亡的原因一条条记下来,想让后人记住“吏治腐败、百姓疾苦,是亡国的根”。康熙二十一年,顾炎武在华阴病逝,临死前,他让弟子把自己的骨灰带回昆山,埋在父母的坟旁——他到死,都想回到大明的土地上。
还有王夫之、黄宗羲,他们都是大明的举人,南明灭亡后,躲在湖南、浙江的深山里,写下《读通鉴论》《明夷待访录》,批判君主专制,说“天下不是君主一个人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他们不敢用真名,只能用化名,把书藏在山洞里,等着“明夷”(指大明灭亡后的黑暗时代)过去,能有贤君来“访录”这些治国的道理。可直到他们去世,也没等到那一天——清朝的皇帝,早就把“文字狱”搞了起来,凡是提到“大明”“抗清”的书,都被烧了;凡是敢说清军暴行的人,都被砍了头。
康熙三十八年,康熙帝南巡到南京,去了明孝陵——那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陵墓。他对着朱元璋的墓碑磕了三个头,说“朕尊重明太祖,也尊重大明的江山”。可转身,他就下令把南京城里所有纪念史可法、黄道周的祠堂都拆了,把刻着“抗清复明”的石碑都砸了。百姓们看着清军拆祠堂、砸石碑,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夜里偷偷烧些纸钱,祭奠那些战死的大明忠臣。
乾隆年间,乾隆帝为了拉拢汉人,下令给史可法、黄道周、李定国等南明忠臣平反,说他们“虽为明臣,却有忠君爱国之心”。可他又下令,把《扬州十日记》《嘉定三屠记》列为禁书,说这些书“都是谣言,是反清分子编造的”。他还组织人修《明史》,把南明的历史写成“伪政权”的历史,把崇祯帝写成“昏君”,把清军入关写成“替天行道,拯救百姓”——历史,就这样被改得面目全非。
可江南的百姓们没忘。扬州城里,老人给小孩讲故事时,还会说“当年史大人在城头上,跟鞑子拼到最后一口气”;南京的秦淮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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