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渊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宁公子请起,”复尔比出邀请的手势,将茶盏移到他的对面,“请坐!”
这话令宁月臣一愣,他贵为九五之尊,非但没有用“赐坐”二字,反而亲自为他烹茶。他明白,皇上这是在提醒他,他想和他坦诚相待,不想用强权压迫。
这份尊重与气度,同时成就了这位威震四海的王者。宁月臣有些黯然,他实在太耀眼了。
李扶渊也不想拐弯抹角,当宁月臣坐下时,他便直接问出,“宁公子可认识长安谢家小姐,谢滢琅?”
“自然。”他眉宇间自带光风霁月的浩然之气,“月出皎兮,佼人僚兮。有哪个男子能拒绝和月宫仙子相遇相知?”
他甚至连委婉一点都不肯。李承渊指尖在桌案轻叩几下,场面霎时死寂——他的目光瞬间比刀剑出鞘更让人胆寒,“哈哈哈……”
复尔言语略带警示,那是帝王不容挑战的权威,“说得对。尾生抱柱而死,荀粲冻己煨妻。为心上人舍生忘死固然可歌可泣,但朕为他们担忧的是,势单力薄,还未感受牡丹芳香时,便成为花下亡魂,那才是愚不可及。”
李扶渊话中有话,宁月臣岂会听不出,滢琅和瓜子失踪了几日,而皇上又恰巧在此刻将他找来,摆明已经知晓他们的事,尽管实力悬殊,他也绝不退让,
“尾生宁死也不违丈夫之诺;荀粲雪中惑溺,用行动证明‘情之所钟,正在我辈’。男子是否愚蠢,不该只用得失衡量。宁某只知,纵然焚骨成灰,也甘为滢琅掌中明灯。”
李扶渊为他鼓掌,却低笑一声,嗓音低沉如雷,震得一旁的张福海心头微颤,不由得屏住呼吸,看看皇上和宁公子的对仗,
“很好,宁公子,朕欣赏你。但你贵为人师,想必也知,‘权倾天下者,言出法随;势弱力微者,虽直不见容’。有时后退一步,并非胆怯,而是识时务。朕有句话想问你——”
“请恕草民难以从命。”他知道李扶渊想问什么。相反他有一个问题也要提及,“皇上,您能不能——”
“不行!”李扶渊手掌重重拍在案上,“滢滢是朕的。你想见他,朕不会答应。可你若想让她见到你的尸体,朕立刻成全你。”
语毕,他拂袖离去,一袭紫纱蟒袍在风中飞扬,如天神临世,令人心生敬畏。
两人就这般不欢而散,宁月臣被惊鲵卫和潘家的小厮轰出府邸,别说救谢滢琅出来,他们连一面也见不到。
看着宁月臣失落离去的背影,潘飞一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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