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秀宁的眼睛中,他看得出,她说的定然不假。这岳欣十有**真是一个贪官。而自己如果要扳倒此人,必然大大得罪岳曾省。李渊一直隐忍不发,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而自己如果将岳欣扳倒,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李渊,让他可以完全掌控河东。将来如果起事也要容易许多。
自己要不要为李渊火中取粟呢?宇明实在拿不定主意。
李秀宁这时见宇明一直沉吟不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她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父兄明知岳欣坏得透顶,连灾民的救济粮都要贪。这种败类官员却一直对他忍气吞声,让她非常失望。所以才会来找宇明,毕竟她和宇明之间,以前交情可是不浅。只是如今宇明升到了如此高位,还会不会象以前那样买她的帐?却是一个未知数了。
“宇公,难道你就真的不顾武安数十万姓的死活了吗?”李秀宁见宇明一直不发一言,终于忍不住问道。
宇明这时方猛然警醒,自己之所以盘据辽东,准备将来起事,就是为了解救天下的黎民姓,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如果自己连武安郡的姓都不肯救,将来又怎么解救天下姓呢?
有句话说得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想必就是如此吧。只要自己能拿实证据,送交到刑部和吏部,岳曾省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宇明方展颜一笑道:“既然秀宁姑娘都这样说了,宇明如果再不答应,只怕也说不过去了……请秀宁姑娘放心好了。宇明一定把这事一查到底,给武安姓一个交待,让武安郡尽快从洪水中安定下来!”
……
大业十一年五月以来,河东境内便大雨不断,天上的乌云似乎就始终不曾散去,那老天似乎就象是漏了个洞似的,大雨下了十余天还不见停歇。
沁河涨水了、涑水河涨水了、川河涨水了、昕水河涨水了。作为河东最主要的河流汾河就更不用说了。一时之间,从河东南部到北部,从河东西部到东部,无处不受灾。
大段河堤被洪水冲毁,各地江河水倒灌入农田和城池,给河东民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而在这些受灾的郡县中,武安郡便是灾情最严重的一个地方。
由于汾河的堤坝决提,河水已经把整个武安郡酿成了一片汪洋,田地成了沼泽,秧苗成了水草,低洼的地区已经成了一片湖泊。原本平静窄小的汾河河面,已经宽得象长江一般。
官府组织船只去营救灾民,沿河一看过去,只见河边的房屋大都只露出一片屋顶,水中不时可见浮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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