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雨倒是小了些,可惜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然她也想打开窗子看看,这水都蔓到哪里了。
“娘子?”是碧荷的声音。
“怎么?”
“婢子给您送汤婆子来了。”
江上本就寒露重,入夜后是有些凉意的。而且这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舱室里又潮又冷。白日有人照料还能开窗,便燃了个小炭盆取暖。可夜里不敢开窗,唯恐吹了冷风。关了窗,屋子里又闷,那烟气也要往上飘,便只用汤婆子取暖。
姜萱脚底下这个已经没什么温度了,碧荷就又送了一个来。
“娘子的脚都这样冷了,怎么不喊婢子一声。”碧荷又是责备,又是心疼,赶忙把汤婆子放进去暖着杯子,又将她的双脚揣在怀里。“这要是冷着了,可有你受的!”
姜萱听她责备,反倒是笑出声:“你和松柳都胆大的很,还敢教训起主子来了。”
碧荷哼了声,“婢子怎么就不敢了?婢子的胆子大的很呢!婢子……”
她说着话,突然头一歪,径直朝姜萱砸了过来。
姜萱一惊,忙伸手扶住。先看碧荷的脸色,倒也不见什么异常,脸未白,唇也没有变色,只是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
她镇定了下,去触她的鼻息,鼻息轻缓,倒不像是有什么异样。可是脉动轻缓,整个人都陷入了睡眠状态。
这是……
她瞠大眼睛,手指一颤。
是谁要害她,还给她的碧荷下了蒙汗药。她忙坐起身子,拽着碧荷将人藏到个箱笼里。好再碧荷昏厥后不久,她就吹熄了蜡烛。这会儿室内一片漆黑,她适应了一下,也勉强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外间,松柳大约是要上榻,半只脚已经跨上床榻,另一条膝盖已经跪在了床边,成了一个扭曲的样子。
姜萱想了想,也顾不上其他,把人拽到屏风后,已经是累的出了一身的汗。
沙沙沙——
雨声依旧,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空无一人的甲板上,除了雨声,就再无任何声响。
寂静的夜色里,连月光和星光都看不到半分。她俯低身子,凭借着这几日的记忆,摩挲着往李桓的舱室跑。
隔着一条走廊,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油灯忽明忽暗的灯光,无端为这一切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姜萱此刻倒是冷静了下来,她连人都杀过,这些对她而言都是小场面。她只是担忧,要是李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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