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给她。”
大周接过,同时带走的还有几个老大的红色漆箱。
竹屋前,已经有几队人马在等候。
李桓裹着斗篷,戴好风帽,振臂:“出发。”
*
姜萱这一夜睡的不太踏实,也许是担心自己送去的信会出什么问题,这一晚上稀里糊涂的,梦里她被人握着手臂,右手捉着根毛笔,正哭哭啼啼的在书案前写着字。
因在哭泣,字迹也模糊不清的。只听到一个清朗的男声说:“只让你写几个字,你哭什么?字写得那样丑,以后可别说是我教出来的。”
姜萱浑浑噩噩的做完这个梦,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碧荷伺候她洗漱的时候,说:“大夫人得知郎主把铺子卖掉的消息,倒也未曾动怒。只是,听说郎主卖掉铺子之前,把铺子里的银子都取走后,气得连奶水都没有一滴。小娘子饿得啼哭不止,可乳娘被老夫人派去照料小郎君了。听说那小娘子生时白白胖胖的可人,可这几日都有些瘦削了。”
姜萱挑眉,“这两个女人也真是忍心。”
“谁说不是呢。大夫人得知生的是个女儿后,就再没多看一眼。整日就知道和郎主,和老夫人置气,全然不管刚刚出生的小娘子。婢子听那边的下人说。这样下去,这小娘子要养不大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话要是放在姜家这三人身上,可就是冷漠无情了。
无论是周老夫人,还是姜延波,亦或是小箫氏,都是极度自我的人。他们只在乎自己,偶尔做出为别人付出的行径,也是因为能够依靠这种行为让自己获得满足。
周老夫人一味的责怪姜延波,把一腔母爱都倾注在早就过世的姜四身上。她自小就没管过姜延波,连一丝把他揪回正途的可能都不愿意付出。小箫氏将子女作为筹码,生下来后没了利用价值就丢弃在一旁。至于姜延波,他的日子就是快活,可从不管其他人是否在苦难。
就连她?
姜萱捻了块梅饼,小口咀嚼。
她内心冷漠,看似温和,实则对谁都不亲近。他人都说她在意早逝的母亲箫氏,可姜萱心里清楚,她对母亲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情感。
母亲在意她不假,可她更爱姜延波。不然,也不会因他和萧莘的私情暴露,心伤患病。
至于她的女儿,她好似并没有想太多。
但母亲仍是爱她的,只是不够爱。
姜萱要的爱从来都是十成十,差一分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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