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收手,青杖在雪面扒拉了两下,刚刚绘制好的画面,已经和泥土混杂着。
“看什么?”
大周忙站稳,摇了摇头,“属下什么都没看。”
李桓笑了下,没作声。
大周脸发青,冷汗就下来了。
“属下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好奇啊。”李桓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偏头对他说:“你可知道,好奇心是要害死猫的。”
大周讪笑了下,觉着郎主最近脾气好,连带着他都跟着轻狂了。还好主子一番话,把他打醒。不然,他可真要惹下事端来。
思及此,大周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是属下僭越了。”
主子和姜家女郎的事,又岂容他们置喙。看来他得私下敲打弟弟和其他人,这些事最好是吞进肚子里,永远都不要提。
主子那是什么性格?有杀神之名的人,哪能是如今这幅浊世佳公子,翩翩少年郎的俊逸文弱模样。
大周不畏惧李桓的武力,他只是佩服他的为人。
“周旦。”
“属下在。”
“整日里脑袋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再这样,你就去边关喂马吧。”
大周脸一黑,忙说:“属下不敢再犯。”
“行了,下去吧。”
待大周离开,青年的脸上方才露出几分绯色。
李桓抚了抚面颊,喃语:“果真是个小混蛋,人不在,还要让人牵肠挂肚。既喜欢热闹,那便给你一场热闹。”
*
姜二郎安抚了二夫人一夜,才将人劝住。
翌日一早,二夫人送他出门,不忘叮嘱:“这事你还得盯紧点。等老夫人康复了,立即就去提。新年前,照例都要放假,咱们也就不及。等开春了,要再不着急,今年的晋升就没你的份了。你也不想苦熬多年,还只是个六品官。”
姜二郎是听进心里去,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嘴上却骂:“我那好大兄,从来没给绥安伯府带来半点荣耀,好好的名声也被他败光了。看他娶的小箫氏,那是什么女人?这些年她做的事,直往姜家脸上抹黑,我出门去,都不敢说自己是绥安伯府的人。”
“说起来,”二夫人目露思索,“我昨天在路上,倒是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姜二郎追问。
“也没什么。不过是有个不长眼的婢女脏了七娘的裙衫,大夫人派人领她换洗。半道上,那婢女发疯似的,指着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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