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娘子吧。”
“去吧,你在这儿吵的我睡不着。”
松柳睡熟了就爱打呼,吵的一起睡的碧荷苦不堪言,把人硬给推到吕嬷嬷那间去了。反正吕嬷嬷觉多,就算外面电闪雷鸣也照样睡的舒坦。
“那……婢子就先出去了。”
看着夹着腿,小碎步出门的松柳,姜萱披衣起身。
她擎着一盏油灯,径自去了小书房。
书房不大,拾掇倒是齐齐整整。书架上摆放的也非名家典籍,而是一些时兴的话本。任谁看一眼,都要以为屋主是个不学无术的。
可这是一间女儿家的书房,倒也不好指摘。
松涛苑是姜萱的地盘,旁人可不敢靠近。就是不懂看人脸色的姜若,也知道但凡真的闯进这里,可不是吃一顿排揎就能了事。
姜萱来书房,却并非是看书,而是找出了一匣子去岁做的花笺。
花笺貌美,却要搁置一年方可使用。余一年的花笺少了轻浮,更显高雅。
这一下子花笺是用鲜花草叶干制制成,不仅花样繁多,还透着淡淡的花草气息。薄薄的花草被夹在麻纸与书页之间,慢慢阴干成干制花草。原本娇嫩的花瓣失了水分,颜色却不曾变化,但已经达到薄而透光的性状。
抄纸时将花草小心摆在其上,又淋上一层薄薄的纸浆,晾晒干透后便成了花笺。
另一种要更复杂些,她去岁刚学着侍弄花笺,还没来得及学会。
挑拣了一张桃花笺,与灯下细细观看。
纸中添了桃花粉沁出的汁液,晒干后成粉,复又加入纸浆,方能得一张妃色的纸张。晒干后,纸色变浅,让这抹妃色更像于建康驼峰山上所见的那片桃林之色。
初夏的夜里,仍有寒凉。
姜萱紧了紧衣裳,研磨铺纸。
笔尖微顿,思索片刻,才写下第一句。
或许是天生没开窍,她在诗词方面很是欠缺,偶尔诗会时总要被人笑话。闺阁女子间的笑闹,并非是不怀好意,不过是调侃一二。要真的当了真,可见心思深沉。
倒是被姜若嘲讽过一两次,是沈大娘替她找了场子。她犹自记得那时沈大娘是这般语气……
“你说阿萱诗文不好?那不如你来以这落雪为题,做一首诗可好?姜家阿若,你要做不出来,可也别叫姐妹们浪费功夫等待了。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面,敢嘲笑阿萱。论才情,你比她是天壤之别。论心性,你歹毒小气,阿萱却是温顺大方。单单这两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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