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野狗发出一声惨叫,终于松开了嘴,瘸着腿退到了几米开外,但依然不死心地徘徊着,嘴角滴答着鲜血。
另外几只野兽也被赶开。
收尸人走上前,把铁锹插在雪地里。他面无表情地弯下腰,从满是血污的雪地里捡起半块被啃得乱七八糟、表面已经挂上白霜的肝脏。
他没有把那块烂肉扔掉,而是极其熟练地将它塞回流浪汉被掏空的胸腔里。接着,他捡起地上散落的肠子,一并塞了回去。最后,他和同伴一起展开一个黑色的加厚塑料袋,将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囫囵装了进去,拉上拉链。
亚瑟站在几步之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别过了头。
“为什么还要塞回去?”夏天看着收尸人的动作。
收尸人拖着黑色的尸袋,一边往外走一边哈着白气。
“不能浪费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交到地下器官库和那些生物实验室,是按公斤称重的。少个内脏,那是要扣钱的。尸体可是很值钱的。”
他拉开面包车的后车厢,和同伴一起把那个沉重的黑色袋子扔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收尸车在码头区的防空洞、废弃桥洞和排污渠之间来回穿梭。这根本不是什么偶尔发现一具尸体,而是一场流水线般的工业化清扫。
两人用铁钩把冻在下水道井盖上的尸体撬下来,把蜷缩在垃圾桶里的尸体像拔萝卜一样拔出来,装袋,扔进车厢。面包车的后悬挂在不断增加的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车厢门敞开着,里面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七八个同样的黑色袋子。有个袋子的拉链没拉严实,露出了一张惨白僵硬的脸。
夏天目光扫过那些尸体,在苍白的路灯下,肤色清晰可辨。
“全是白人。”夏天说道。
收尸人拿出笔,在一张皱巴巴的单子上签下了一个名字,听到夏天的话,他停下笔,抬起头。
“黑人、老墨,还有其它族裔的流浪汉,早就没了。”
他的语气就像一个老农在谈论庄稼的收成。
“慈善资源有门槛。那些有钱的白人教会发救济、送毛毯,车子只在白人贫民窟附近转,根本开不到南边那几个治安最烂的有色人种街区。去年十一月份那阵子,我们车里拉的全是黑人和拉美裔。现在是深冬了,能熬到现在的,全都是骨架大、脂肪层厚的白人青壮年。”
他把单子塞进口袋,拍了拍车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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